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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The Hypnotism



注释:hypnotism:催眠术

 

短篇,R-18部分一笔带过

 

CP:心理医生米 X 外科医生英

 

文/尾戒

 

 

概要:因为外科手术失败,英的内心被压力与内疚所冲撞着,只能寻求自家心理医生米的帮助…… 

 

 



每个人都需要有一次被自己所爱之人拯救的机会。

 


01.

 

 

亚瑟•柯克兰似乎掉进了一个深渊的无底洞中,周围安静得寥人。他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他只能浮躁地挠着脑袋,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几乎一片漆黑的街道上。

 

 

滴答——
滴答—— 

 

 

钟声也发出了如此诡异的声音,像是来自远方的审判。亚瑟只能凭着自己的直觉摸索着前方的道路,他感到恐惧并且想要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给他的爱人,但令他更加绝望的是他的手机不知道掉进了哪一个角落,他深呼吸一口气,决定硬着头皮走下去。

 

 

到了一个神秘的拐角处,四周的一切被分割成两个不同的空间。而在他面前有两扇一模一样半掩着的木制大门,它们正散发出两道不同的光芒——一道闪耀着无比圣洁的光芒,一位带着光环可爱的小天使从门口窜出来,笑盈盈地在和亚瑟打着招呼示意让他过来这边。亚瑟松了一口气,满心欢喜地想要走过去,但没想到——

 

 

一只冰凉且黏糊糊的手正拍打着亚瑟的肩膀,亚瑟诧异地转过头去,发现一位头上长着角,面容狰狞的恶魔正“一副我捉到你了”的样子打量着他。它勾起一个玩味的坏笑,拿着滴着猩红血液的镰刀,向亚瑟砍去——

 

 

不!亚瑟冒着冷汗从睡梦中惊醒,他抚着胸口,不断地喘着粗气。然后陷入空白的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睡在自己卧室里的床时,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头痛欲裂。这是亚瑟真正清醒过来的第一感觉。

 

 

即便是美国西雅图暖烘烘的夏天,却令亚瑟生心寒意。他抽出放在一旁的纸巾,迅速地擦拭着他的汗珠,但他仍然感觉全身黏糊糊的,非常不舒服。于是他决定去洗一个澡,好让被噩梦吓醒的自己清清爽爽地再一次躺到床上。

 

 

浴缸中已经盛满了清澈透明的水以及飘浮在水面上的几片红玫瑰花瓣,亚瑟有些犹豫地将自己放入水中,他仰起头望着看似虚幻空洞的天花板,抱着双膝发着呆。

 

 

刚过34岁生日的他,是一家医院的外科医生,准确来说,是一名受人爱戴的外科医生。

 

 

或许是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所以他看起来比同龄人更加亲切,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想法与做法特别小孩子气。相反,他对每一场手术都特别专注,丝毫不敢疏忽。凭借着自己在实习期内所积累的经验与丰富的理论知识,他很快地变成了这家医院的主刀医生。在大大小小的手术中救活过许多人的生命。

 

 

避不开的意外还是发生在昨天晚上。

 

 

穿着大白褂的亚瑟这次所要面对着一个心脏病患者的心脏移植手术。术前这名患者还紧紧握着亚瑟的手,告诉他,他相信亚瑟会让他看见未来的阳光。但在手术的过程中,引发了各种并发症,很不幸的是,即使是医术高明的亚瑟也无力回天。倾尽全力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心率检测仪慢慢地,慢慢地,变成三条直线。

 

 

亚瑟面无表情地艰难迈步,交代了家属一些后事之后,便听见了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这使亚瑟一点也不好受。更讽刺的是,当他步入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从一周前一直在下雨的西雅图,忽地一束明朗的阳光抛向了他的桌面。

 

 

于是,一直垂头丧气的亚瑟在下班回家后把鞋子扔一旁后便向主卧室挪步。他依然穿着他的那一套合身的灰色西装以及长筒袜,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躯壳以及灵魂托付给床。

 

 

但奇迹的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周遭的变化,比如他们卧室的一侧前一天枯萎的玫瑰已经换成了另外一束妖艳欲滴的红玫瑰;冰箱上的购物清单又新列出了几条需要购进的食材;而摆在刚刚做好餐桌上的早餐也正孤独地等着它的主人。

 

 

亚瑟没注意到平时粗枝大叶的爱人居然会如此体贴地照顾自己,也罢,也罢,睡意涌上心头的瞬间,本就该去忘却这里恼人的一切。

 

 

……

 

 

回到三个小时之后。

 

 

亚瑟一只脚接触冰凉的地板,他本能地缩了缩脚,想起了他的拖鞋还在客厅的鞋柜上,沮丧地叹了一口气。他双手撑着洗手台,打量着镜子里布满血丝的祖母绿眼睛,像是经历了绝望一般,他开始为自己的无能而哭泣。他意识到自己并不坚强,即便是培育他的老师和他的爱人用真挚的语言告诉自己:凡事竭尽全力就好,若是上帝想要掠夺一个人的生命,必有他的理由,请不要自责。但他还是陷入痛苦的深渊,无法从中脱身。

 

 

那是生命,那是向往着每一个明天的生命,那是即使经历了多重困难但还是想要顽强地生存下去的生命。他本该无忧无虑地活着,但是自己却无法拯救这样散发着光芒且与众不同的生命。

 

 

亚瑟顿时觉得他是一个罪人。他像是站在天秤的中央,一旁是带着希望火焰的魔法棒,而另一头则是带着绝望染着鲜血的镰刀。

 

 

迫切需要帮助。这是亚瑟浮现在脑海中的一句话。他现在心底与那个悲观的自己一直对峙着,结果还是不分秋色。他想要战胜他,把那该死的悲观抛掷一旁。

 

 

他打开窗帘,几缕阳光透过窗户散落在自己的脸上,他下意识地遮住自己的视线,缓缓睁开后,他望着窗外复苏的景色,不禁感叹起来:难得摆脱了沉重阴森的天气,他想出去走走。

 

 

他想,他应该选好了目的地以及要寻找的人了。

 

 

于是,已无睡意的亚瑟在换下一身简洁的衣服之后,匆匆地在电热锅里热了几分钟他爱人为他特意准备的早餐,将公文包一拿,便出门了。

 

 

亚瑟伸手拦截了一辆的士,犹豫再三说出地址之后,随着的士的启动,他的心情也上下起伏着。

 

 

一路上,花开依旧,四周矗立高大精致的建筑,从亚瑟的视线中一闪而过。他注意到前几个月还在装修的办公楼大厦,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正常地运作了。而西雅图的天空仍然如此碧蓝,他想起了他爱人的眼睛,也是这般动人美丽,澄澈得不带一丝的杂质。

 

 

的士停在了一座仅有六层高,用棕色装修的办公楼,亚瑟在办公楼面前踌躇着,他的心情有些紧张,但不过一会儿他便勇敢地踏进了这栋办公楼里。

 

 

大堂接应的是一位穿着大白褂,扎着金色的马尾,面带笑容的女生,她看见亚瑟进来,猜到了什么,狡黠地上扬嘴角:

 

 

“柯克兰-琼斯先生,是来找琼斯医生的吗?”

 

 

“我想是的。许久不见,你又变得更加漂亮了,史密斯小姐。”亚瑟热情地回应,对艾玛•史密斯小姐礼貌性地笑一笑,“我猜你这段日子过得很幸福,你似乎收获了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

 

 

亚瑟注意到艾玛那隆起的小肚子,于是便笑着调侃道。艾玛则不好意思地笑笑,手很自然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然后感慨道:

 

 

“他可真是一个调皮的小家伙,总是一刻都不得安宁。那个……琼斯医生还在给焦虑症的患者做心理咨询,你稍等他一个小时。我去给你沏一杯上等的红茶,”说完,她便笑嘻嘻地从桌面上找到了一袋包装华丽的茶包,“这是琼斯医生送给我们前台的,他吩咐我们如果你要来,而他恰巧空不出时间,我们需要为你沏上一杯你最爱的红茶。”

 

 

这回轮到亚瑟不好意思了,他看似烦恼地挠挠自己的后脑勺,责备着他的爱人居然让他这么难堪,但心中却充满着如蜜糖甜蜜的味道。

 

 

他的爱人从他们谈恋爱的那天起便一直在生活中给他许多惊喜。老实说,亚瑟并不喜欢这样,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只会让他惊慌失措。但久而久之他也开始去接纳并且习惯了他的爱人带给他的一切。

 

 

“哦,我可不想这么特殊。”亚瑟有些尴尬地笑着,接过手中的茶杯,“上帝,他居然把我的茶杯都准备好了?!”

 

 

 

02.

 

 

当阿尔弗雷德•F•琼斯唤醒还在处于睡眠状态的患者时,午饭时间不知不觉中降临了。他微笑地用笔在病历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便站起身来送患者离开。

 

 

尔后,阿尔弗雷德并没有闲下来,而是慌乱地整理着桌面与治疗室里面的一切。有时候患者过激,可能会中途“发疯”——像是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物品就往地上砸,又或许是疯狂地撕碎那一叠放在桌面上的A4纸。

 

 

心理咨询师——真是份危险的工作。他不由得感叹道。有好几次,阿尔弗雷德的脸部和身体也收到了轻微的伤害,当然,那是躁狂症患者的“杰作”。

 

 

因缺乏睡眠而导致身体摇摇晃晃,甚至站不稳的亚瑟手拿着两份快餐,轻轻地叩响了门,得到允许便推开了。

 

 

里面的装潢还是一如既往。亚瑟很喜欢阿尔弗雷德办公室里的装潢,这让亚瑟仿佛身临奇妙的大自然:整个格局是以蔚蓝的天空和软绵绵的白云做基础,还有那一眼放去茂密而又绿油油的森林,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阿尔弗雷德望着自家恋人呆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便轻跑着张开手臂把自家恋人圈入怀中。在享受拥抱的片刻里,他的嘴巴本能地移至亚瑟那看上去毫无血色的嘴唇上,轻轻地点了点之后,便笑眯眯地打量起对方略带羞涩的脸。

 

 

“你的眼皮下的浓烟已经冒出来了,看上去就像是拿着镰刀的死神。”阿尔弗雷德虽然开着玩笑,但是他的语气中还是稍带着担忧的成分,“你看起来糟糕透了,宝贝。”

 

 

亚瑟有些心虚地躲开了那双想要把他看穿的海色眼眸,装作没事,大摇大摆地把午饭放在了阿尔弗雷德的玻璃桌上,然后伸出手对着脸色同样也不太好的阿尔弗雷德,强迫自己扯起嘴角:

 

 

“我只是碰巧路过而已,快过来一起吃饭吧,你的牛扒都凉了……”

 

 

死神……是呢,自己的确是充当着死神这个角色呢。阿尔弗雷德看似无心的一句玩笑却在亚瑟的心中激起了层层的波浪。亚瑟的确是无处可逃了,所以才想要快点见到眼前的这双散发着乐观而又积极的蓝眸,他想听见他的声音,他想要找到可以依靠的地方,他想要借助阿尔弗雷德的力量把自己心中不该有的遗憾、悲伤用另外一种手段消除出去。他知道,阿尔弗雷德同时也非常乐意为他这么做。

 

 

稍稍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回握着那只冰凉的手,那只手仍在止不住地颤抖着,或许是因为恐惧,忧伤,忏悔……于是阿尔弗雷德更加用力紧紧地握着亚瑟的那只颤抖的手,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抚上了亚瑟的脸,在他的脸颊上滑过一丝丝的温柔:

 

 

“难过吗?不要隐忍,在我面前哭出来吧。”

 

 

听到这句话之后,亚瑟便趴在了阿尔弗雷德的肩膀上抽泣着,点点泪珠已顺着脸颊滴落在阿尔弗雷德的大白褂上。阿尔弗雷德倒是没注意这些,只是轻拍着他的背,轻吻着他的缕缕头发,然后在他的耳畔轻言道:

 

 

“亚蒂做得很好呢……所以午餐的鸡扒都给我吗?”

 

 

“臭小鬼,”亚瑟闷哼一声,起身去抽纸巾擦拭着自己的泪痕,“你总是想用这些卑鄙的手段迷惑我。”

 

 

“是吗?可宝贝不也总是上当吗?”阿尔弗雷德咧开嘴,切开亚瑟的鸡扒并“理所当然”地把其中一块放进自己的嘴中,兴奋地咀嚼着,甚至还发出夸张的声音。不过在亚瑟愤怒地注视下,阿尔弗雷德还是把自己的两块牛扒递到亚瑟的便当盒中。

 

 

亚瑟不自然地露出了一个假笑并且吃了下去,过了片刻,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没能救活患者……或许你说得对,我注定是带着强烈毁灭性的死神,怎么可能成为救活别人的天使呢……”

 

 

“过度悲观以及心理压力过重也是一种心理疾病,”阿尔弗雷德煞有其事地说道,继续将自己的牛扒放进亚瑟的便当盒里,然后发出一声惊叹,“哦!我的天,我居然忘记帮你定期复查了。”

 

 

阿尔弗雷德语言中饱含了愧疚,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站起身去翻阅着那一大叠厚重的患者信息资料。

 

 

“准确点来说,今天是第186天。”亚瑟无力的声音在阿尔弗雷德的身后响起。

 

 

阿尔弗雷德转过身后去凝视着亚瑟那双深沉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祖母绿双眸悄然地已经没了以往的光彩照人,现在更多的是被忧伤与哀怨所取代。

 

 

定期的心理检查是外科医生不可或缺的一个项目。特别是像亚瑟这种对自己非常严格的医生,如果不能依照以往定期检查,反作用将会容易导致他的心理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上班,下班,吃饭,zuo///爱,睡觉,这是过去186天阿尔弗雷德和亚瑟所拥有的日常。因为亚瑟的工作忙碌,不能像阿尔弗雷德一样定时定点上班下班,而且还经常加班,所以这也促使了两人见面机会变得十分罕有。而当亚瑟闲下来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便带他出去约会,回到家后就疯狂地zuo///爱,听着彼此为自己而高昂的呻//yin//声和娇//chuan//声,沉浸在两人仅有的相处时间,也就导致了原本约定的一周一次的心理复查从某一日开始便不知所踪。

 

 

“我很抱歉宝贝,”阿尔弗雷德在亚瑟身边坐下来,舔掉亚瑟嘴角旁遗留的黑椒汁,“今晚能让我帮你做复查吗?”

 

 

阿尔弗雷德能理解亚瑟此时此刻的苦恼,因为他的心也正被愧疚感狠狠地捅了一刀。他能懂眼前这个人在自己面前虽然依旧傲气凛然,但其实内心还是很需要帮助。正如亚瑟多次在阿尔弗雷德面前提到他是多么想麻木不仁去看待每一次手术,但实际上,他不可能做到。

 

 

一个人鲜活的性命在他的手上。亚瑟将自己比作命运的宣判者,生存还是死亡,必须由亚瑟亲自将它们一一念出。

 

 

“好。”亚瑟有些烦恼地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但不一会儿他又感到一股倦意直冲自己的脑神经,于是他打着哈欠走到门口,那双曾经绽放光彩的绿眸已经黯淡无光,“我在家等你。”

 

 

 

03.

 

 

夜色渐浓,街道上又按下了开启忙碌景象的按钮。原本只有少许行人的街道,在某一个时间点到临的时候忽然变得熙熙攘攘。

 

 

被塞车折磨了半个多小时的阿尔弗雷德满怀期待地打开房门,但眼前漆黑一片的景象却让他的心情大打折扣。他有些着急地打开客厅的灯,然后径直地冲向主卧室里,发现卧室的床头小灯散发出有些令人压抑的光芒。定眼再看,那历经噩梦的睡颜深锁眉头,白皙的脸庞出现了几道若隐若现的泪痕,而亚瑟现在正在痛苦地低吟着什么。

 

 

“我饿了亚蒂,”为了让他摆脱噩梦,阿尔弗雷德摇晃着亚瑟瘦弱的身躯,“快起来帮我准备晚餐。”

 

 

亚瑟闷哼一声,对“突袭”的阿尔弗雷德表示不满,想要转过身继续沉睡,却被阿尔弗雷德天生具备的怪力架起胳膊。这才导致了亚瑟不得不接触阿尔弗雷德手臂那炙热的体温,这让他在一瞬间猛然清醒。

 

 

透着一束并不耀眼的光芒,亚瑟凝视着眼前那个带着这世界上最温暖的笑容,阿尔弗雷德对于亚瑟来说是超越光的存在,他总会在亚瑟摔倒的同时给予他更多的力量。 

 

 

阳光如阿尔弗雷德,即便是陷入绝望的深渊,但阿尔弗雷德总能指导他找寻正确的道路,并且不顾一切带他走出绝望的境界。 

 

 

“我肚子也饿了,”看似有些生气的亚瑟捏了一把阿尔弗雷德那胖乎乎的脸蛋,“你先去洗澡吧,我来准备……” 

 

 

“好咧!我好久没吃过亚瑟做的饭了!”亚瑟的话还没说完,阿尔弗雷德激动地打断亚瑟,但随即,他的表情又刷了一层白油漆似的,“宝贝,你待会儿对厨房记得手下留情啊……” 

 

 

…… 

 

 

吃完饭赶紧洗了个澡的亚瑟穿着棕色的睡袍从浴室里出来,他的心情稍稍有些紧张,因为他要准备接受阿尔弗雷德的心理复测。这些日子不断储蓄的压力可能会蜂拥而上,在一个小时之后或许那些恶心的垃圾情绪会来一次“大爆炸”。 

 

 

亚瑟猜测他需要提醒阿尔弗雷德他会时不时飙出一堆恶毒的话语,而这些话语或许重重地击打着阿尔弗雷德的心脏。但请阿尔弗雷德不要太过在意,因为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但眼前这个准备给予他脱离苦海的人正无所事事地窝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看着搞笑综艺,房屋周围充斥着他那刺耳的笑声,还很夸张地捂着那快合不上的嘴巴。 

 

 

“咳咳……” 

 

 

发现亚瑟洗完澡的阿尔弗雷德对亚瑟眨眨眼睛,依依不舍地关上电视机后,把亚瑟推进卧室里。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 

 

 

“做完这套题目,我们就开始吧。” 

 

 

那是一张由美国心理学家所编制的PSTR心理压力自测表,亚瑟正聚精会神地作答,一旁的阿尔弗雷德则准备好两杯温度适中的温水,等候着亚瑟的答案。

 

 

答完题后,阿尔弗雷德便打开手机查询反馈的结果。他皱皱眉头,显然这结果并不这么让人满意,甚至连阿尔弗雷德开始为亚瑟慌张起来。但最后阿尔弗雷德决定用催眠术帮助亚瑟排除那些堆积在他心中,一直影响着他的心理压力。

 

 

“宝贝,”阿尔弗雷德伸手去抚摸那柔顺的金发,语气尽量平稳一些,因为他知道即使结果再怎么严重,也不能再让亚瑟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我要用催眠术来帮你缓解压力,等等不要反抗我,听我的指挥,好吗?” 

 

 

“催眠术……很严重吗阿尔弗?”果不其然,亚瑟提心吊胆地问道。 

 

 

亚瑟闪烁着各种复杂的目光,祖母色的双眸也变得稍稍无光。心里更是揣测着各种不良的后果,然后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不,不严重,只是催眠术对你来说更加有效。”阿尔弗雷德面带微笑地紧紧握着那双冰凉的手,“一周一次复诊,我会尽力帮你的,相信我宝贝,你会很快痊愈的……我保证。” 

 

 

“难道我能不相信你吗?从你为我戴上无名指戒指的那刻开始,我就无条件信任你了。” 

 

 

亚瑟倾身靠近阿尔弗雷德,然后堵住他的嘴唇,诱惑着阿尔弗雷德的舌头往自己的嘴巴里传送;阿尔弗雷德领悟了亚瑟的意思之后,便轻松地撬开了他的牙齿,与之纠缠。阿尔弗雷德抚着亚瑟的腰,霸占了上风,掠夺着亚瑟的空气,但在某一刹那不得已清醒过来。

 

 

强压下身体那股生理不该有的冲动之后,阿尔弗雷德欣赏着那张泛红的脸庞,还不经意地观察到那双清澈透彻的眼眸也稍稍地带上了qing///欲的味道。阿尔弗雷德不自觉地扯起嘴角,那明媚而又对美好事物怀抱一切憧憬的笑脸便印在了亚瑟的眼睛里。 

 

 

“治疗过后,我保证我们很有空,只要你不在治疗中途睡着的话。”阿尔弗雷德舔舐着嘴角那抹暧昧的银丝说道,“准备好了吗宝贝?我们开始吧。” 

 

 

 

04.BGM:《Windy hill》

 

 

“现在——请深呼吸,闭上你的眼睛,亚瑟。” 

 

 

平日与亚瑟独处非常聒噪的阿尔弗雷德在这时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这令他的声音听起来多了几分认真与治愈,语调也尽量压得平稳, 不会在句末时不时地上扬,这正好比那拂面而过的春风,飘过脸颊,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阿尔弗雷德转身打开了轻音乐《Windy hill》,这是一首来自大自然的歌。像是置身于一望无际的森林中,充斥着轻盈而又惬意。森林的一切生物都像是在跳着优美的华尔兹,让人神清气爽。的确在催眠的过程中,增添一下如此祥和的气氛,确实对于催眠效果有些更深一层的提升。

 

 

阿尔弗雷德帮亚瑟按摩着肩膀,目的是为了让亚瑟更好地进入状态。当阿尔弗雷德的手接触到亚瑟的肩膀时,不禁皱皱眉,亚瑟的肌肉发紧,看样子是因为过于劳累,于是阿尔弗雷德便开始控制力度轻柔地揉捏着他的肩膀,不过一会儿亚瑟便放下松来,嘴角掺着一缕感激的微笑。

 

 

阿尔弗雷德单膝跪在地板上,继续帮坐在沙发上的亚瑟按摩他的大腿、小腿。望着恋人那劳累不堪的脸色,阿尔弗雷德的心情也感到难受,这是因为之前交往的过程中,亚瑟总是对自己绽放最暖心的笑容,虽然不如阿尔弗雷德自己本身如此好说,但他也总会在阿尔弗雷德面前探讨着自己的看法,几乎都是你一言我一语,话题永远不会中断。

 

 

现在……亚瑟实在是太累了……与其说是心甘情愿和自己zuo///爱,倒不如说像是阿尔弗雷德强迫疲惫回到家的亚瑟更好。但即使是这样,亚瑟却从来没有半句怨言,表现得心甘情愿想要和阿尔弗雷德陷入床笫之欢。

 

 

会不会……太不体谅亚瑟了…… 

 

 

阿尔弗雷德如是地想着,但随即不得不停止这一切的遐想,因为比起这个,更要帮助亚瑟减缓心里压力。在长时间的准备之下,亚瑟已经很好地陷入了催眠状态。意识到这个,他停下了手中那令人感觉悠闲的动作,继续帮助亚瑟进行更进一步的“催眠”: 

 

 

“你位于红杉树国家公园,那是一片葱茏而又茂盛的森林公园。你现在拿着弓箭,在森林里狩猎。” 

 

 

配合着清澈如冰泉响叮当的美妙自然之音,阿尔弗雷德集中注意力诉说道,他注意到亚瑟在他说完这段话的时候不禁地上扬起嘴角,这就意味着亚瑟已经成功地陷入了催眠状态。

 

 

“这是一处漂亮且广阔的森林,你非常喜欢这里,于是你便决定在这里定居。回归大自然,感受大自然的魔力对于你来说是一件特别激动人心的事。但好景不长,有一天你发现了一只来者不善的熊,这是一个称之为‘压力’的熊,它想要试图破坏你的家园。”

 

 

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亚瑟的眉头不禁紧皱着,而且仔细听,那是来自亚瑟心底脆弱那部分的回音,现在的亚瑟像是面临着可惧的事情一般,而阿尔弗雷德则要指引他走出这些令人不快的迷雾。

 

 

——没事呢,我在。阿尔弗雷德强忍着自己的手不要冲动地做出破坏催眠的行为,他深吸一口气,继续为亚瑟催眠:

 

 

“请不要忘记你还有弓箭,重要的是,你还有一位一直在你身边想要保护你的人,他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现在你已经准备好了——请你拔出你的箭,手握你的弓,对准你的目标,我们给它漂亮的最后一击吧。” 

 

 

“三——请你不要慌张——”
“二——对准好那只咬牙切齿,想要击溃你的熊了吗——”
“一——出!” 

 

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他正端详着还处于催眠状态的亚瑟,后者也松了一口气,心底不禁地从各个方面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所以此时他也正微微上扬着嘴角。 

 

 

结束了。 

 

 

阿尔弗雷德长叹一口气,伸手抚摸着那一头在微弱的灯光下而发出夺人眼球的沙金色头发。他俯下身去轻吻着亚瑟的额头,从床上拿出一张薄薄的毛毯覆在了亚瑟的身上,看来亚瑟已经陷入了睡眠状态。

 

 

而电脑上的轻音乐还在一直单曲循环,这是一首来自森林的赞歌。像是要驱散着人们心里的阴郁黑暗,如纯洁的天使一般,念着祝福的圣经,拿着一根手杖去净化一切环境,让它们回归于最初圣洁的天堂。

 

 

犹豫再三,阿尔弗雷德还是决定把这首音乐放置在电脑上,让它感染四周的环境,让它们变得更加具有“自然”的味道。与此同时,他带着自己的笔记本、功能书和平板电脑,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充满爱意的房间。 

 

 

——看来今晚是不能好好享受与亚瑟难得的独处时间了,但这样看上去也没办法呢,毕竟我可是拯救一切的Hero啊。阿尔弗雷德捂着嘴巴偷偷地笑道,啊,真是麻烦,明明这是在家里,什么时候连笑都不能大声笑了,真是拘束啊。 

 

 

 

05. 

 

 

漫步在永无止境的森林之中,听着河水所发出清脆响亮的铃声,感叹大自然之美,手持弓箭,光着脚丫徘徊于纷纷落叶的地板上,亚瑟觉得如果这时候他穿上原始人的衣服就完美了。

 

 

他感知自己是来执行任务的,但具体执行什么任务,亚瑟却怎么使劲想却还是没有个着落,于是他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双眼迷茫地望着四周的一切。 

 

 

忽然,一头熊从远处奔了过来,它张牙舞爪地朝着亚瑟进攻,亚瑟的脑子里不自觉地飘过了“pressure”(压力)这个单词,这头熊似乎称之为“压力”?哦,这可真是一个怪名字。 

 

 

见熊快要冲过来袭击自己,镇定的亚瑟先是跳下石头,然后往旁边一避,躲开了熊的攻击。但是这样下去一直躲避也不是一个好办法,他咬着牙,冒着汗,想要寻找熊的死角。于是亚瑟拿起手中的武器,对准那头熊的眼睛进行射击。他先是拖延着熊,让自己找到一个便于射击的好位置。他不断张望着,忽然一处能把他遮掩得死死的灌木丛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他再朝熊迸发了一支箭,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灌木丛。

 

 

亚瑟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尽量不让自己走路的声音与地板上进行响亮的摩擦。终于,他鼓起勇气,一个劲地往树后面挪,那头熊还在不断地追寻着亚瑟的印记。

 

 

对!就是这个时候!脑袋里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我们给它最后一击吧! 

 

 

亚瑟再次拔出一支箭,对准那头熊的心脏那个地方,用力扯起了箭弦—— 

 

 

砰—— 

 

 

哦,上帝,这是多久没好好运动过了,居然还能这么吃力。疲劳的亚瑟累倒在地,不断地喘着气,他现在只想闭上眼睛休息,猛地,他的眼前一黑,便倒在了灌木丛中。

 

 

…… 

 

 

脑海里处于空白一片的状态,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亚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记忆的连接点只在于阿尔弗雷德让他放轻松,然后闭上眼睛,在音乐声的环绕之中,他似乎感受到了肩膀上传来那温柔的触感,随之大腿、小腿的肌肉得以放松……之后发生了什么,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究竟他有没被催眠成功,他也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揉揉眼睛,他的耳畔传来了那熟悉的自然之音,亚瑟的潜意识认为催眠还没开始的时候,但因为自己劳累过度而再次睡着了。他对阿尔弗雷德感到歉意,他觉得阿尔弗雷德一定让他等了很久,可能有些不耐烦所以才离开了卧室。毕竟,阿尔弗雷德可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亚瑟打着哈欠把电脑上的轻音乐关闭,但心里却感觉格外地轻松,似乎负担与压力在他一觉醒来之后便清扫得一干二净了。现在的亚瑟越来越相信有了足够的休息时间便能打倒一切的心理问题这个说法。

 

 

于是亚瑟犹豫再三拿起书桌上的教科书,卧室里的光线并不怎么好,如果想要办公,那必须去二楼的藏书室自习。 

 

 

如果……碰到阿尔弗雷德的话……道个歉就好了吧……亚瑟心中是这么想着,于是他扭动门把,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尔后走出房间。 

 

 

“醒来了?” 

 

 

眼前的人带着世上最暖心的笑容朝他走来,宛如一片明媚而又无际的蓝天,携带着灿烂的阳光,打动着亚瑟的内心。 

 

 

在记忆中,这样的笑容似乎一刻都没有磨灭过,在初次相遇阿尔弗雷德主动搭讪问“能否交个朋友”;接着与阿尔弗雷德为了释放压力去喝酒并且被他告白“我想把‘我和你’变成‘我们’,亚蒂。”;到后来同居阿尔弗雷德总是会帮助自己走出心理阴影;还有一年前,阿尔弗雷德在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掏出戒指,单膝下跪,他向自己求了婚。

 

 

即便他俩已经在一起四年,结婚一年,但笑容,依然如初。 

 

 

“抱歉,我肯定是太累了……爽了你的约……”亚瑟不好意思地向阿尔弗雷德道歉。 

 

 

阿尔弗雷德料到了亚瑟会说的话,因为在催眠过后,被催眠者记不得催眠时发生的事这是一种正常的表现,而心理医生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被催眠者摆脱自己所带来的困扰。带领他们正视心中的黑暗面,并暗暗地指挥他们如何去击败这些黑暗。

 

 

“宝贝,以后机会很多,”阿尔弗雷德不自觉地扯起一个坏笑,“况且你的睡颜比平常可爱多了。” 

 

 

“我一醒来你就来和我抬杠的吗?!阿尔弗雷德——”虽然明知道这是玩笑,但还是配合着孩子王的亚瑟挥起拳头,想要朝阿尔弗雷德打去。 

 

 

啪嗒—— 

 

 

亚瑟手中的书七零八落地散落了一地,而他的手腕正被眼前这个坏小子用着轻微的力道所握着。 

 

 

阿尔弗雷德有趣地挑挑眉, 像是一头捕捉美味猎物的猛兽,他正在与亚瑟打一场漂亮的心理战,因为阿尔弗雷德明白单靠着那炙热的眼神且不发一语凝视着在他眼中娇小的亚瑟,并且用手试探性地从亚瑟那白皙的脸庞一直滑落至他的脖颈,胸膛,腰间,慢慢移至他的大腿。亚瑟越能感受到那来自生理的需求,它叫嚣着彼此的yu///望,因此会惹得亚瑟浑身发抖。这样会促使阿尔弗雷德更有一种想要全身心占领亚瑟的冲动: 

 

 

“趁睡觉的时间还早,我们好好消耗过剩的体力吧,这是个不错的建议。一律不接受反对意见。”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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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催眠术知识都是源于百度百科。

 

 

看了中外的催眠术相关的视频,发现有些地方还是不一致的。比如中方在催眠过程中还要不断拍打被催眠者的全身,用语言暗示“你会变得很僵硬、比钢铁还要僵硬、你会变得很有力量……”而西方则是直接催眠且催眠过程迅速(说到底是看催眠师的本领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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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米英的关键词就是“救赎、陪伴、珍惜”。以后也会围绕这三个关键词进行开展一个小故事。下一篇短文是国设,讲美/国邀请英/格/兰到某一个神奇的地方(笑)进行参观的小故事,上个月拿到的素材,喜欢得不得了_(:з」∠)_希望能好好码出来吧。 

 

 

下次更新:月末,《Return again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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